第二十八章 无力的压抑-《念景堂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老爷子的表情微妙,几种情绪揉杂一起,他说:“我一个老战友的老伴去世了,他的儿子命不好也没了,只剩个宝贝孙子。”他说的凄苦,可是没有重点,这和给她红包有什么联系吗?

    “他的腿脚不好,时常住院,没人陪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,林微荷听出点门道来了,“爷爷是想让我去陪陪您的老战友吗?”

    老爷子迟疑了一会儿点头,“可以这么说,你不是快放假了吗,没事可以和爷爷一起去瞧瞧他老人家。”

    见林微荷爽快地答应了,老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。但是他的心思逃不过林致南的眼睛。

    老爷子柱着拐站起来,把话题一转,“你和小榛过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他话里有话,林致南不可能听不懂,祖孙二人僵持着。

    林微荷看出他们的硝烟,不敢问什么,就安静地呆在一边,呆了几分钟她就受不了,她要躲避这场战火,猛地站起来说:“爷爷,我去玩噢!”

    林微荷一走,林致南就将拎了一路的黑箱子甩在地上,砸出一声巨响:“您就只会这一招吗?”

    老爷子看着被甩出来的金块,“还真是好小子,不认钱呢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只认钱!”

    老爷子一棍子挥了下去,狠狠落在他腿上。

    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!我告诉你,人我已经找过了,他识相点就该退了,你纠缠什么?!”

    “您也知道是我在纠缠,为什么伤害他?!爷爷您是军人,铁骨铮铮的军人!做这些下三烂的事,不怕辜负了信任您的国家吗?!”林致南怒吼道。

    老爷子平静地说:“我现在是个商人,而且我不伤害他,你能乖乖听话?”

    “好了,你以前什么混蛋样我一概不追究,小榛是好女孩,好好和她过日子,改掉你那些坏三流的毛病。”

    林致南冷着眼,隐忍地盯着老爷子,一字一句地说:“您赶走他,我就换一个,您还赶,我就再找,您做好赶走天下所有男人的准备吧。”

    老爷子见孙子这般态度,气得直打哆嗦,举起拐杖又要落下一顿打。

    “无论您怎么打,塞多少女人给我,都改变不了我喜欢男人这个事实。”林致南冷静地表明态度,叛逆情绪毫不遮掩。

    “孽障!你这个孽障!”老爷子握紧拳头,把拐杖甩出去砸碎对面的花瓶。他冷笑出声:“本来他可以安然无恙,现在只是住个院,将来会出什么事可是你决定的。”

    “爷爷!”林致南双目爆红。

    “你的事已经成定局,不如尽早帮我把微荷的事定下来。”老爷子突来的闲情,坐下来沏茶,仿佛刚才的暴怒只是幻觉。

    “微荷现在还小!”

    老爷子似乎没听见,漫不经心地端起烫手的小瓷杯,手上的老茧足以抵挡热意,吹凉后抿上一口。

    “您把她送出国学习,现在又给她指婚,不感到矛盾吗?”

    “矛盾?我让她出国是学专业,不是让她去学洋人的思想。我大中华几千年的社会凭你说的几句话就能轻易扭转吗?”

    老爷子身子骨一向硬朗,但年岁已高,激动的时候还是会有些喘不上气。他顺口气说:“你奶奶13岁就嫁给我,14岁已经生下你爸。微荷已经不小了,先给她定门婚事。”

    林致南眯起眼:“您不怕她反抗,离家出走?”

    听了这话,老爷子好笑道:“她连基本的生活能力都没有,离开这个家,她什么都不是。”说完,他看了眼林致南,“你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林致南沉默。

    “我老战友的孙子,那个男孩我已经调查过了,我很满意,微荷肯定会喜欢。人也快到了,大家一起吃顿饭,先了解了解。”他说完,接过管家递回来的拐杖,转身就走了。

    林致南站在那,无数昼夜积压的怒火,像火山喷发一样,怒不可遏。

    在老爷子眼里,林致南是如此的渺小,只会用最软弱的方式以泄怒火。

    后山有一个小小的玻璃花房。

    这个花房是林致南送给林微荷的礼物。

    粗看屋顶,木的横梁接架玻璃,尖顶中央坠下一朵水晶灯,阳光和煦,光洒进来的时候尤为美。

    一张亲自取料做的大长桌,闲来无事时,林微荷就坐在桌上,嗅着沁鼻的香气。

    好久没见到可爱的花花草草了,这些小可爱们被辛嫂照顾得生机勃勃。

    林微荷举起一小盆多肉,用食指戳一戳,肉嘟嘟的甚是可爱,“小红你长胖了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旁边木架上用废弃的老树根当家的多肉们,说:“你们怎么还这么小,是不是吃不饱啊?”

    一个高瘦的男生在角落盯了她老半天,面上看不出情绪。他往前走了几步离她还剩点距离:

    “喂。”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林微荷吓了一跳,她猛地转过身,看着这个应该陌生却又不陌生的人,愣了几秒:

    “廖秦?!”

      


    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