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机舱里有人鼓掌,都是那些常跑这条线的老客,庆祝自己又一次在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机场平安落地。 转乘等待的时间有点长,足有五个多小时。 赵志刚在到达厅就张罗着存行李,将他的大皮箱和陈念薇的行李箱一起办了寄存,只拎着个公文包,招呼两人:“走走走,别在这干坐着,出去转转。我第一次来港城的时候,差点没迷路,这地方,比咱们那的王府井还热闹繁华十倍百倍。” 三个人出了到达厅,走进航站楼的主体部分。 周卿云站在港城启德机场的航站楼里,忽然就愣住了。 他这才发现,自己重生以后,似乎早已习惯了国内的落后与贫穷。 这个年代的北京,长安街上跑的还是铛铛车。 上海的外滩,对面的浦东还是一片农田和低矮的厂房。 他每天骑着自行车穿行在校园内,听着鸽哨声起起落落,闻着煤球炉子飘出的烟味儿,竟然也觉得日子就该这么过。 对于后世的繁荣,那些摩天大楼、高速公路、手机网络,都像是上辈子的一场梦,渐渐记不清楚了。 可当他站在这里,站在港城的机场中时。 看着眼前的景象,那些梦里的记忆忽然就活了,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。 航站楼里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,擦得锃亮,能照见人影。 头顶是成片的灯带,白光均匀地洒下来,没有一盏灯是坏的。 四周的商店一家挨着一家,橱窗里摆满了他在国内见都没见过的东西。 日本来的电器,索尼的电视机、松下的录音机,外壳乌黑锃亮,按键排列得整整齐齐。 瑞士来的手表,躺在丝绒垫子上,表盘上的指针细得像头发丝。 法国来的香水,瓶子设计成各种奇妙的形状,在灯光下折射出斑斓的色彩。 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推着行李车走过,车轮在地面上滚动,几乎没有声音。 来来往往的人流里,有穿着花衬衫、戴着墨镜的南洋客,有西装革履、拎着公文包的洋人,有烫着卷发、穿着高跟鞋的时髦女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