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3.观察目标生理状态(脸色、眼睛、淤青)。 4.记录空间信息(通过门缝看到的室内局部)。 结论:对象具备系统化观察训练。 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 从18楼看下去,林深的电动车正驶出小区大门。他没有直接离开,而是在门口停顿了一下,左右看了看——这是确认出口路线的动作。 然后他右转,消失在街角。 沈心竹看了眼时间:7点37分。 距离下一次接触还有14小时23分钟。 【林深线·双向评估】 电动车驶出长江国际500米后,林深在路边停下。 他没有熄火,而是单脚撑地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。 输入: 【2023.11.10,07:30,长江国际1804,沈心竹】 【观察记录】 1.生理状态:面色苍白(粉底?),眼圈红肿(真哭/刺激),声音沙哑(饮酒/感冒),体温偏低(36.2℃)。 2.居住环境:玄关有男士物品(皮鞋44码,风衣L码),但摆放角度刻意(鞋35度斜放)。客厅有红酒(已开三天,杯沿口红完整),药物(帕罗西汀,空瓶)。 3.行为异常:开门仅30厘米(防备),赤脚(匆忙?),手腕淤青(新伤,形状符合指压)。 4.语言试探:“你每天起这么早?”(测试反应模式)。 初步评估:目标可能在扮演“脆弱独居女性”,但有矛盾点(男士物品,防备姿态)。需进一步观察。 他保存记录,关掉手机。 左手小指又开始抽搐。 这次不是因为创伤记忆,是因为信息过载——沈心竹身上的细节太多,而且存在矛盾。一个真正脆弱的人不会在客厅放翻开的案卷,不会把红酒放在明显位置,不会在开门时精确控制门缝宽度。 她在表演。 但为什么? 林深呼吸,调整心率。 吸气4秒,屏息7秒,呼气8秒。 重复三次。 心率从92降到78。 然后他拧动油门,继续送下一单。 上午的任务是常规配送:写字楼的白领早餐,医院的病号餐,学校的教师午餐。他在每个地点停留的时间都精确计算:写字楼大堂等待电梯平均2.5分钟,医院需要多走300米到病房楼,学校有下课高峰要避开。 这些时间碎片里,他的大脑在后台处理沈心竹的数据。 矛盾点列表: 1.淤青:位置在右手腕内侧,形状呈椭圆形,直径约2厘米,边缘清晰——这是指压形成的典型痕迹。但淤青颜色是均匀的紫红色,没有皮下出血点扩散现象,像是化妆效果。 2.男士物品:皮鞋全新,鞋底无磨损;风衣标签未拆。如果是常驻男性的物品,应该有使用痕迹。 3.红酒:2018年波尔多,开瓶三天,但酒液氧化程度与三天时间不符(她可能每天倒掉一点再加新酒?)。 4.药物:帕罗西汀是常用抗抑郁药,但空瓶倒在柜面——真正服药的人会把空瓶扔掉,或者收起来。 5.防备姿态:开门仅30厘米,是典型的“独居女性防备陌生人”行为。但一个会在客厅放案卷、研究法律程序的律师,应该更擅长风险评估,而不是用这种物理隔离的低效方式。 假设:沈心竹在设置一个“诱饵场景”。 目标:引诱观察者(可能是他)产生某种判断——比如“这是一个脆弱、有情感问题、可能涉入灰色案件的独居女律师”。 目的:未知。 林深在下午2点送完第13单后,在河边公园的长椅上休息。 他拿出保温箱里的饭盒——自己带的午餐,米饭、青菜、几片肉。吃得很慢,每口咀嚼25次,这是陆医生教的“正念饮食”,有助于平复情绪。 河边有野猫,三只,常驻。他认识它们:花猫、黑猫、独眼的白猫。 他掰了一小块肉,放在地上。 花猫先过来,嗅了嗅,叼走。 然后黑猫。 最后白猫犹豫着靠近,用独眼看他。 林深看着那只眼睛——浑浊的琥珀色,瞳孔放大,因为视力受损。他突然想起沈心竹的眼睛:红肿,但瞳孔清澈,眼底有某种他熟悉的东西。 是计算。 不是悲伤,不是脆弱,是计算。 就像他现在坐在这里,计算野猫的行动轨迹、计算下午的配送路线、计算沈心竹每个细节的矛盾概率。 他们是同类。 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紧。 不是恐惧,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像在黑暗中独行多年的人,突然看到远处有另一盏灯。你不知道那是友是敌,但光的存在本身就让你意识到:你不是唯一一个在黑暗中的人。 他收起饭盒,起身。 电动车电量还剩51%,下午还有7单。 其中一单的地址是:长江国际1804室。 时间:晚上10点。 订单内容:夜宵,桂圆红枣茶。 备注:可以带一盒布洛芬吗?生理痛。 林深看着那条备注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三秒。 然后点击“接单”。 【晚10:00·第二次接触】 沈心竹在晚上9点55分完成准备工作。 她换了另一套睡衣(棉质,浅粉色),洗掉脸上的所有化妆品,只用热毛巾敷眼睛,让眼圈自然发红。然后吞下两片止痛药(真药),这会让她的脸色在半小时后呈现病态的苍白。 她在沙发上蜷缩起来,抱着抱枕,用体温计测量腋下温度:37.8℃(低烧,用热水袋敷腋下实现)。 时间到。 门铃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