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对此,我只有两个问题。” “第一,先生您说的‘贵族’,是哪种贵族?” “是古罗马时期,把奴隶当成会说话的工具,在斗兽场里欣赏血腥的贵族?” “是中世纪欧洲,享有初夜权,把农奴和财产划等号的贵族?” “还是近代史上,靠贩卖黑奴和鸦片,积累了巨额财富,再用这些财富把自己包装成‘文明人’的贵族?” “如果先生说的是这些,那我承认,我们确实没有这种‘精神’。我们的祖宗,在几千年前就喊出了‘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’。我们学不来,也不想学。” “第二,先生您推崇的‘贵族精神’,又是什么精神?” “是彬彬有礼地把人分成三六九等,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特权?” “是嘴上说着契约,背地里却用资本的镰刀收割全世界?” “还是住在几百平米的大豪斯里,一边喝着红酒,一边悲天悯人地感慨穷人为什么不努力?” “如果先生说的精神是这些,那我再次承认,我们确实没有。” “因为我们的精神,早就写在了几千年的历史里。” 顾屿的呼吸,微微有些急促。 他的手指,像是在燃烧。 “我们的精神,是‘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’的担当。” “是‘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’的宏愿。” “是‘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’的决绝。” “是‘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’的豪迈!” “这种精神,不是靠血脉传承的,不是靠财富堆砌的。它流淌在每一个普通人的血液里。是那个在洪水面前,用血肉之躯筑起堤坝的士兵;是那个在除夕之夜,依旧奔波在街头巷尾的清洁工。” “这,才是我们这个民族,最高贵的精神!” “我们生而为龙,何须羡慕他人的皮囊?” “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,曾经走出过无数的圣贤与英雄,他们才是我们真正的贵族!” “所以,先生。” “收起你那套廉价的、二手的、散发着腐臭味的‘贵族精神’吧。” “别再跪着了。” “站起来,看看我们自己是谁。” 文章的最后,顾屿只留下了一行字。 “念语,于2011年深秋。” 他点击了“发布”按钮。 做完这一切,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仗。 他没有去看评论。 他知道,风暴,就要来了。 他关掉电脑,起身,走到窗边。 楼下,小卖部门口的灯还亮着。 母亲张慧正在和最后一个买东西的街坊笑着道别。 父亲顾建国则默默地,把门口散落的纸箱,一个个叠好,收进店里。 那背影,在昏黄的路灯下,显得有些佝偻,却又无比踏实。 顾屿的心,忽然就变得无比宁静。 去他妈的贵族。 这,才是他要守护的人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