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嘴角扬起,眼里却没有笑意。 “漕工闹事,是因为反对新法。” “出了事,顶多是个失察之罪。” 赵梁在椅子里坐直了身子。 他盯着赵梧疏,眼睛睁得很大,手攥着衣袍边缘,骨节泛白。 “失察之罪?” “姐,你说得轻巧。没被发现才是失察,如果被发现,形同谋逆!” 赵梧疏没有立刻回答。 她端起茶杯,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叶片,轻轻吹了口气。 叶片打着旋儿,沉向杯底。 “谁看见我们谋逆了?是那些漕工,还是那些把头?” 赵梧疏放下茶杯: “李九灵这个人,贪权,也贪财。” “一条鞭法推行,漕运改制势在必行。他这漕运总督的权柄,眼见着就要被削。” “他心里能不急?说是听我的命令,实际上他自己说不定比我还想做这件事。” “而且他对我们,只不过是多头下注罢了。” “谁赢,他帮谁。” 赵梁沉默了片刻: “可……可事情闹成这样,真的能控制得住吗?” 他抬起头,眼里满是担忧。 “金宁、吴会,现在已经有五万漕工聚集。万一他们真冲撞了官府,死了人,那……” “那又如何?” 赵梧疏打断他。 声音平静,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,划开夜色。 赵梁浑身一颤。 “姐,你……” “我说了,天临府我们控制得住。” 赵梧疏看着他,眼神锐利。 “金宁和吴会,现在还能控制局面。曾一石在安抚,赵楷赵柏也在想办法。” “可我要的,不是他们控制局面。” “我要的,是让他们全都失控。” 赵梁猛地站起身。 “你疯了!” “失控?失控了会死多少人?会流多少血?姐,这是人命!不是棋子!” 赵梧疏看着他,眼神平静,没有波澜。 “坐下。” 赵梁没动,他胸膛起伏,呼吸粗重,眼睛死死盯着赵梧疏。 “坐下。” 赵梧疏又说了一遍。 这次,声音里带上了不容抗拒的威严。 赵梁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坐了回去。 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 “失控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民变升级,意味着朝廷不得不派兵镇压!意味着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!” “我知道。” 赵梧疏点了点头: “所以呢?” 第(3/3)页